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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光阴之隙】席慕蓉《青春》《雾起时》

来源: 新闻中心   作者: 毕焕峰、李雨欣  摄影:   编辑:李雨欣  发布时间:2021年04月30日  点击次数:

 

涉江而过,芙蓉千朵;诗也简单,心也简单。她,曾被张晓风盛赞“像开在后院的一株小花,纤弱而洁白”;她,将自己对生命的体会和思考,杂糅在文章中,文笔剔透灵动,如芙蓉出水;她,饱含对生命的挚爱真情,影响了整整一代人的成长历程。她就是当代诗人,散文家,画家——席慕蓉。
       

有人曾说,“诗人是人类的感官”,而席慕蓉正是这样的诗人,极其敏感,极其敏锐,用自己手中的笔书写一代人的爱与愁。那些被我们遗落在漫长岁月里的精细幽微的情感,被她雕琢成了错彩镂金的诗句。我在读她的诗的时候,感觉她的诗特别的能撩动人心。仿佛那些深藏于心、不为人知、不为人道的情感,都可以被她一语道破。有种相见恨晚的欢喜之感。
张晓风评论席慕蓉的诗,说是像开在后院的一株小花,我觉得很恰当,而我又觉得她的诗像盛在瓷瓶里的栀子花,有种纯洁的色彩,又有种淡淡的幽香。
     

 她的诗温婉动人,读来就像散发着幽香的山百合。接触的第一本诗集是《无怨的青春》,好怀念高中时代的那些夏日夜晚,周围好安静,只有楼下榕树上知了的叫声,我就坐在窗前,读着这些美丽的诗句。这本诗集中我最喜欢的是这一首,至今都还能背下来。
       印记
       不要因为也许会改变
       就不敢说那句美丽的誓言
       不要因为也许会分离
       就不敢求一次倾心的相遇
       总有一些什么 会留下来的吧
       留下来做一件美丽的印记
       好让 好让那些不相识的人也知道
       我曾经怎样深深地爱过你
       

青春就是这样,如果犹犹豫豫,思前想后,想等一切都准备好再行动,相信我,总有一天长

大后,午夜梦回时,会痛恨当初的自己咽下了未曾说出口的话语,未曾完成的事情。所有的感情,所有的心潮涌动,都应当给自己一个交代,这样才不会留下遗憾与不甘。
记得高中时期还读过一首记忆犹新的诗,开始只觉得很美,现在只恨太过仓促。
      《青春》
       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
       所有的泪水也都已启程
       却忽然忘了是怎么样的一个开始
       在那个古老的不再回来的夏日
       无论我如何的去追索
       年轻的你只如云影掠过
       而你微笑的面容极浅极淡
       逐渐隐没在日落后的群岚
       遂翻开那发黄的扉页
       命运将它装订的极为拙劣
       含着泪 我一读再读
       却不得不承认
       青春 是一本太仓促的书
       印象中的青春年代似乎总是夏天、火热、兴奋、奔跑、大汗淋漓。那些青涩、尴尬、无助在

回忆中变得模糊,栩栩如生的还是那些令人心跳又不舍的画面。因为年轻,一切都美好。
她的诗如此美丽,有时候又带着淡淡的忧伤,是对时光流逝,对自己不能为力的事情的无奈。还有对过往时光的怀念,对人生的思考。这些情绪,被她表达得如此美丽,让人想一读再读。就如同她的一本书《小红门》中所说:
     

 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,你以为明天还可以继续做的;有的人,你以为明天一定还可以再见面的;于是,在你暂时放下或是暂时转身的那一刹那,你心中所有的,只是明日又将重聚的希望,有时候甚至连这点希望也不会感觉到。因为你认为,日子既然这样一天一天地过来,应当也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。太阳落下去,而又在它重新升起以前,有些人,就从此和你永诀了。
     

 我们一直以为告别,一定是要一场盛大的仪式、所以我们一直在等。等着一个温暖的拥抱;等着一次畅快的大醉;等着一声由衷的再见…等到最后,我们才发现,人生中大部分的告别,都是悄无声息的。原来,那一次的相聚,就已经是最后一面。所以啊,所有来日不一定方长。山水,也未必重逢。尚在今日,还在相聚的我们, 就请努力靠近彼此,尽兴活在当下吧!
   

 她的文字有一种力量,跨越许多的年龄梯度,从少女浪漫敏感的心思到成熟母亲温柔知性的心理。从异域风情的比利时到笔下湿漉漉的台北。我读到了温柔,成长,宁静。好像每次读她的诗或者散文心情都会特别平和,躺在竹椅上也可一品风流。不敢妄论好坏,可若硬要做个评价,仿佛应该是个心思细腻的人,绘出的多情多感的画,她的诗字数不多,但字字凝练。
 雾起时
       我就在你的怀里
       林间充满了湿润的芳香
       充满了
       那不断重现的 少年时光
       雾散后却已是一生
       山空 湖静
       只剩下那
       在千人万人之中
       也绝不会错认的背影
       

雾起是相遇的我们,雾散是白头的我们,时间跨越很长,却用了少年时光,在千人万人之地也绝不会认错的背影,几个字就表达的很到位。 她的诗又是如此的质朴直接,譬如《诗经》表达感情都是很直接,很纯粹,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,喜欢你就直接说没有过多的半遮面。
      《抉择》
       假如我来世上一遭
       只为与你相聚一次
       只为了亿万光年里的那一刹那
       一刹那里所有的甜蜜和悲凄
       那么就让一切该发生的
       都在瞬间出现
       让我俯首感谢所有星球的相助
       让我与你相遇与你别离
       完成了上帝所作的一首诗
       然后再缓缓地老去

我总是能在她朴素平淡的的言语里引起我阵阵的温暖和共鸣,言语简单却总能让我回味,一遍一遍的回味,每次读她的诗和散文都感觉自己很温柔,因为她的作品是舒缓的,每一篇都能看出她对生活的热爱、对点点滴滴的热爱,有时候也会嗔怪,现在的我最喜欢的是她的《槭树下的家》。
       

它们实在很漂亮也很尽责,春天时长出好多软软的叶子,绿得逼人,一簇簇的小花开得满树,在月亮底下,每一小朵,每一小簇好像都会发光。夏天时给我们整片的浓阴,风吹过来说要多凉就有多凉。秋天时可以变得很黄很红,几乎所有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摘下一两片。到冬天的时候,满树的叶子都落了,屋子里就会变得出奇的明亮,而那些小绿鸟留下的窝巢就会很醒目的在枝丫之间出现。孩子们爬上了树去拿了下来,当作宝贝一样的献给我,小小的鸟窝编织的又圆又温暖,拿在手上虽然没有一点重量,却能给人一份很扎实的快乐。
     

 它特别的温暖美好,就像梦一样。
能将生活过成这样,有诗意、有花、有树、有孩子、有家。简直是对自然,对生活的极致热爱啊!
     

 而且她的家庭,婚姻爱情生活都堪称完美。她的丈夫永远是她诗歌的第一个读者,她自己也多次在文章中提到:“我很幸运,在这世上有一个温柔敦厚的男子给了我所有的依靠,他给了我一扇美丽又光亮的窗户,为我在窗前栽下我喜爱的花和树,并且用一颗宽容和智慧的心,含笑地审视我所有的作品。所以坐在窗前的我是如此的知足且充满感激的。”
       

人生,倒酒即尽,执藜行歌。从无垠的蒙古草原一路到宝岛台湾,席慕蓉的情感、文风总在变化。她不像李白、辛弃疾那样豪放不羁,“痛饮狂歌空度日,飞扬跋扈为谁雄”;她不像杜甫、贾谊一样主动担负时代的重担,关心民生疾苦,悲天悯人,忧国忧民。她写道,“我只是个戏子,在别人的故事里,流着自己的泪。”她也不像李商隐、温庭筠那样,辞藻华丽,秾艳精致,而只执着于最直接、最真切的情感,“所有的悲欢都已化为灰烬,任世间哪一条路,我都不能与你同行。”
       

这就是席慕蓉,如果要说她跟哪位中国古代的诗人最为相似,那也许会是李清照。她们一样敏感细腻、满腹才情,她们一样心中有着少女的诗篇,将“语尽而意不尽,意尽而情不尽”的婉约风格发展到了极致,也一样在经历过人生的悲哀和沉郁之后,迸发出沉郁磅礴的歌吟。
     

 你很难用所谓什么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来严格划分席慕蓉的作品,但是她那种敢于直面悲欢、热爱生活的人生态度,自始至终贯穿在她的每一篇作品当中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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